p;江砚白正侧过身,同一名年长的前辈说话。他神态从容,面对四周那些热切的目光,也没有半点不耐。
&esp;&esp;那一刻,宋圆忽然觉得,他离自己好像比平时远了许多。
&esp;&esp;她昨日才败在祁越手中,连青锋榜的末位都未必够得着。江砚白却是江家年轻一代中最受器重的人,也是无数人认定能够与上一届榜首争夺魁首的人。
&esp;&esp;青锋试由江家主持,他从小便站在这样的目光里。
&esp;&esp;而她挤在人群之外,甚至连走到他面前都显得有些困难。
&esp;&esp;昨夜回廊里那句暧昧的“平白叫我分心”,此刻想来,竟像是隔了很远。
&esp;&esp;宋圆又看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没有再往前挤。
&esp;&esp;“算了。”
&esp;&esp;祁越看向她。
&esp;&esp;“什么算了?”
&esp;&esp;“我本来就要去承策公子那里复诊,晚些再回来。”
&esp;&esp;她转身走出人群,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,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些。
&esp;&esp;祁越站在原地,看了看她的背影,又看向仍被众人围着的江砚白,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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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江承策住在别院靠近药堂的一处小院中。
&esp;&esp;宋圆走到门外时,正要抬手敲门,里面却隐约传来几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。
&esp;&esp;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&esp;&esp;屋里似乎不止江承策一人。
&esp;&esp;其中一道声音温和沉静,应当是江承策。另一人的嗓音则低沉许多,带着几分磁性,说话时压得很轻,让人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&esp;&esp;宋圆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几个字。
&esp;&esp;“……午后……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不必惊动……”
&esp;&esp;紧接着,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&esp;&esp;宋圆下意识靠近半步,想再听清一些,袖口却不慎擦过门上的铜环。
&esp;&esp;铜环轻轻撞上门板,发出一声脆响。
&esp;&esp;屋里的交谈骤然停止。
&esp;&esp;宋圆立即站直身体。
&esp;&esp;片刻后,房门从里面打开。
&esp;&esp;江承策站在门后,神色一如往常。他侧身让开时,右腿的动作略慢半步。
&esp;&esp;“宋姑娘?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随即了然道:
&esp;&esp;“是昨日比试后不舒服?进来吧,我正准备让人去找你。”
&esp;&esp;宋圆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。
&esp;&esp;窗下摆着几本打开的账册,屏风后空无一人,侧门却留着一道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。
&esp;&esp;“方才有人在这里?”
&esp;&esp;江承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“药堂的人送了几册药材账目,刚从侧门离开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自然,又补了一句:
&esp;&esp;“只是核对两味药材,算不上客人。”
&esp;&esp;宋圆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&esp;&esp;也许她听见的只是药堂管事。
&esp;&esp;江承策在桌前坐下,示意她伸手。
&esp;&esp;“昨日与祁越交手,伤到哪里了?”
&esp;&esp;“只是肩背酸痛,没有内伤。江砚白给了我一盒雪凝膏,今早已经好多了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替她诊脉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&esp;&esp;“雪凝膏确实难得。”
&esp;&esp;他垂眸细听片刻,眉间却渐渐浮出一丝意外。
&esp;&esp;“你昨夜可曾发热,或者出了许多汗?”
&esp;&esp;“啊?”
&esp;&esp;宋圆脑中冷不丁闪过昨夜那场荒唐的梦。
&esp;&esp;药泉里混乱的水声、祁越滚烫的呼吸,以及江砚白从身后靠近时说过的话,瞬间又变得清晰起来。
&esp;&esp;她的脸颊微微一热。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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